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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年代 不堪回首
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08-03-18  

灾难年代 不堪回首

从印度波帕尔化工事故到“爱丽卡”号油污

自工业革命以来,人类对自然环境的破坏变本加历。森林采伐,工业污染,温室气体排放,都无可挽回地扰乱了气候的正常运行。“自然”灾害加上生态灾难给地球环境带来的影响长久而深远。

有道是:“出‘事’(师)有名”。与印度中央邦首府波帕尔(Bhopal)的名字连在一起的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化工灾难事故。1984122日,42吨的异氰酸甲酯(Methy1 Isocyanate,剧毒气体)从美国联合碳化公司(Union Carbide Company),现属Dow Chemical公司)所属农业工厂外泄。悲剧帐单:死亡者两万,受害者50万。

20年以后,由于化学物质透过受侵蚀的土壤转移到水里,轮到他们的第二代成为污水的受害者。原因是:工厂长年累月不停地把毒物倒入土壤。专家在水中发现了重金属成分,有的竟然超出土壤自然含量的六百万倍。不能喝的水,却常常有人在喝。工业灾难仍在继续..........


该做的是否都已经做了?

波帕尔案发生两年以后,1986425日,距离切尔诺贝尔(乌克兰)15公里的列宁核电站发现反应堆温度超热4摄氏度。连锁反应导致的爆炸摧毁了反应堆的水泥顶盖。核电站的封闭式建筑设计,苏联式的保密意识,管理层的不称职都加深了事故的严重性。直到2006年,该地区整体核辐射才回到“可以接受”的水平(仍高于世界平均线)。事故造成的放射性污染覆盖面积达15万平方公里,殃及居民约500万。反应堆周围方圆30公里以内至今仍属于严重污染地带。波帕尔和切尔诺贝尔分别象征着两种制度在保护环境上的彻底失败:极端自由主义(ultraliberalism)和共产主义。问题是,我们是否能肯定不再让历史重演?该做的是否都已经做了?

当然,自从Seveso案(意大利,1976年)发生以后,欧盟已经订立专门指令严格监管危险工地的安全。如果说Seveso指令的确降低了风险,在执行上并不如期许的那么严格。譬如,在比利时(危险工地最集中的国家之一),某相关欧盟指令于2000年初生效之后,危险工地数目紧接着就急速上升到原来的4倍(从82310个),政府监管的人手相反却没有增加。在法国,南部图卢兹人一定还谳2001921日硝酸氨(Ammonium nitrate AZF)化肥厂的爆炸案,事故中有30人死亡,约2200人受伤。


垃圾船的清除问题

在比利时(危险工地最集中的国家之一),由欧盟所订立严格监管危险工地安全的指令于2000年初生效之后,危险工地数目紧接着就急速上升到原来的4倍(从82年到310个),而政府监管的人手相反却并没有增加。”

况且,Severo标准只适用于欧盟国家。20051113日,中国吉林一家石油化工厂有数百公斤的高危致辞癌物质流入松花江,事件波及多个城市。由于该河流经常有工业废弃物倒入,需要花10亿欧元以及长达五年的治理,才能解决污染问题(理论上)。灾难提醒人们,只有建立起国际性的、透明的、公共的危险企业监管机制,才能在全球各地统一降低危害风险。

海洋方面的灾难主要是油污黑潮。19893月,4万吨原油从下沉的美国油船Exxon Valde号泄漏出来,令25万海鸟一命归天,啊拉斯加沿海地区的食物链和生态系也将受到长期影响。接下来便是令人难忘的Erika号沉没事件:19991212日,油轮在法国沿海触礁断裂,泄油3.7万吨。不到三年,又有Prestige号流出7.7万吨原油玷污了西班牙海岸。

灾难的年代并未结束

后两起事故还有一个共同点:船主为能享有一定优惠(劳工、安全、税务等法律约束方面的),两艘油轮悬挂的都是“权宜船籍(Flag of Convenience)”的国旗(Erika马耳他籍,Prestige)巴哈马籍)。尽管欧盟已采取措施预防此类恶性生态事故,各国政府却尽量回避海上垃圾船的清除问题。看来,海洋如同陆地,灾难的年代并未结束.........


环境难民 世纪异象

预计两年后五千万人受灾

气候暖化不但使陆地与自然资源消失枯竭一去不返,还可能导至远走他乡的移民潮愈来愈膨大。正视这一现实,确认气候移民的难民身份已经刻不容缓。

多年以来,我们共同参与树立起一个全球性的共识:气候暖化的确存在,它主要是人类活动遗弃在大气中的温室气体造成的,而且会令环境和生物多样性迅速恶化。

奇怪的是,共识到此就打住了,似乎再不情愿进一步就问题给出完整的结论,即人类乃是这一切的归结点。而在现实中,人类腹背受敌,一方面,他赖以维生的生物系和自然资源正一步一步被摧毁,另一方面,由于沙漠化、海面上升、冰雪融化、各类侵蚀,自然居于其上的陆地也濒临消失。

迁移其实已经开始

受到被迫迁移困扰要为前途担忧的族群、社区、国家到处存在。尼罗河、湄公河、恒河布拉马普特拉河(雅鲁藏布江的下游)等大三角洲地区就属于这种情况。此外还有类似美国南部的沿海走廊,太平洋、印度洋里的珊瑚岛等地势较低的群岛,以及乍得湖外围或北京市周边等沙漠边缘地带。

在威胁特别严重的地方,迁移其实已经开始。 据牛津大学教授Norman Myers预测,到2010年,全球会有5千万气候移民,2050年更将达到2亿之多。从它的规模、同时性和不可逆性来看,这样的人口流动必将对人类未来带来重大影响。单在孟加拉国,数以百万计的迁徙人潮已经出现,因为该国已在经受气候暖化造成的大部份负面后果(海面上升,喜玛拉雅山冰雪融化,乾旱,季候风失常,飓风增强等等)。问题是,这些人往哪里去。要知道,印度和缅甸这两个唯一与她接壤的邻国很快也将面对类似环境问题,更何况两国都因历史原因不愿意接收孟加拉国难民。而对孟加拉国来说,任何其它国家也一样,谁都知道,不能预先明察掌握人口迁徙动身,等于随时都会发生人道灾难大严重边境冲破突的危险。


种族多样性”岌岌可危

但问题并不仅限于维持世界秩序,除了生物多样性,地球的“种族多样性”也前途未卜。许多土著民族和社群拥有深深扎根于周围环境的智慧和文化,却已走在消亡的路上。他们有的已经有所意识,譬如啊拉斯加Shishmaref地区的因努伊族(Inuits),或岛国吐瓦鲁(Tuvalu)的波利尼西亚族。不管怎样,一旦失去赖以维生的土地,剩下的,只能是群族社团支离破碎,身份认同迅速转移。


并非气候暖化的制造者

让一种独特文化台此灭亡,不仅是不可挽回的人文损失,还牵涉到公平正义的问题。因为,这些民族并非气候暖化的制造者,他们之所以衰亡,完全是管理全球温室气体排放的失策,而不是自然力量的偶然或任何必然宿命。

无论从维护个人权利,还是维护和平的目的出发,正视问题的存在应当成为国际社会的当务之急。不仅要令政府和企业负起自已的责任,还要为正在发生和将要发生的人口迁移做好备授应对、集资拨款和安排组织等工作。

1951年签订的日内瓦协议确立了国际法中的难民身份。从这个意义上说,进一步开放“气候难民”政策将是司法领域的重要进步,因为它将促进建立以气候正义为原则的国际协调机制。要走的路还很长。


饮水思人权

由短缺走向匮乏

要避免50年后水源匮乏的灾难,最紧要是行动。联合国发展计划(UNDP)要求国际社会把每人每天获得至少20公升的安全饮用水定为基本人权,并且要免费提供给最贫穷的人,可谓任重而道远。


11亿人无法取得安全饮用水,24亿人没有基本卫生设施;180万儿童每年因受水中有害物质的感染而死亡;几百万妇女每天都要浪费几小时来回运水;还有几百万棚户区居民要以高出设备完善的城镇510倍的价格支付水费;近4.5亿天的课时每年因为水的原因被废置。非洲每年在相关问题上的损失,达国民生产总值的5%


过度开发资源

2000年,联合国推出计划,致力在2015年前将无法得到以上基本服务的总人数减少一半。这一千禧年的发展目标有可能会落空。即使改善安全饮用水供应有助于切实保护8.5亿营养不良且面临气候暖化威胁的农村居民,联合国发展计划也呼吁各国政府把水和卫生设施放在议事日程的首位,并且将国际援助总数提高了一倍,即每年增加40亿美元,可是,水仍然不是公共财政的优先项目,相关政府投入还不到国民生产总值的1%。巴基斯坦的国防开支是水与卫生设施的50倍。

农业是水的最大消费者,占世界水源使用总量的80%,工业用水占12%,民用则为8%。水利耕田面积扩大引起的资源过度开发,不仅诱发了表层地下水位的下降以及河流乾枯,也在吸走全球65亿居民不可或缺的生存资源,因为生产1公斤小麦需要用1,500公升的水,1公斤肉制品需要近1万公升.......而到2030年,人口将变成80亿。

行为和习惯都要进行激烈调整,包括富裕国的居民,他们也同样有缺水的危险。气候变异,湿地消失,污染日趋严重,资源的不合理分布,在这一切的共同作用下,令人担忧的紊乱失调现象开始出现。随着高速飞奔的城市化和大规模水泥建筑,土壤失去了渗透性,引起河流下游涨潮以及周边水灾。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地下水承受了毁灭性打击,牺牲了子孙后代的利益,因为地下水的水体更生周期长达1万年。每两个美国人里就有一个依赖地下水生存,而一半的北美地下含水层已经处于水供应紧张的状态。在世界各地的公共自来水系统,漏水率高达30%50%的现象也颇为常见。


保护湿地生态

增加水的生产量已经迫在眉睫,尤其是那些缺乏技术与资金去调配水源的国家。需要尽量提高每一滴水的使用率,以生产出更多的农作物、更多的鱼、肉或牛奶。那么怎样去改善农业生产率?把雨水积存起来加以利用,鼓励推广水量消耗较低的农作物品种,或者开发节约型的水利技术或小型水坝。

富裕国也一样,与其把资本投入在费用愈来愈浩大的医疗科技项目上,还不如今后致力于保护湿地环境,停止对自然界水循环的持续骚扰。北欧国家已成功降低了杀虫农药的使用量。德国的雨水再用技术也相当尖端完善。因此,当务之急是致力推行强效剧烈的改革。


农业生产不得不作用相应调整

气候暖化的影响之一是更动了水循环的水文特性,随着冬季降雨增加及夏雨减少,冬季冰冻积雪总量下降,春季融雪大幅提前,流域盆地的水文系统也跟着出现紊乱。其影响包括可能令核电厂出现冷却水短缺而被迫停产。

由于水文条件恶化以及夏季超常增多的蒸发散,农业生产行为也不得不作出相应调整,反过来又引起水中矿物盐分的浓度上升,加重污染。













环境病遍布全球南北

不断上升的病理现象

由毒性、传染和社会原因带来的生态环境恶化,造成了全球四分之一的病患以及每年1300万人死亡。南部国家在积累病毒和污染风险的同时,环境病的负担也愈加沉重。

在一个世纪以前的西方国家,传染病死亡人数占所有死亡人数的20%,自从公共卫生政策推行之后,传染病几乎绝迹,目前,仅有2%的死亡与此病有关。


儿童癌症患者明显增长

与此相反,南半球国家却遭受着传染病,慢性中毒和缺乏医疗服务等多项苦难。追根寻源,还是饮用水的质量问题,腹泻,痢疾,霍乱,伤寒以及经由肠道寄生虫的感染等疾病皆由水而起。由于非流动性积水,相当多的水塘卫生状况恶劣,为昆虫散播病虫害提供了理想场所,导致的后果极为严重:克氏锥虫病(Chagas disease)也称恰恰加斯病),蟠尾丝虫病(Onchocercosis),登革热(Dengue),利什曼病(Leishmaniosis),出血热(hemorrhagic fever)或屈公热(Chikungunya fevfe)等疾病再度流行。单疟疾一项,每年就夺去近一百万人的生命。

除了上述威胁,如今又有在土地、食品和空气中方扩散的各种污染。城市居民呼吸着二氧化硫(SO2),铅金属残余(在北半球城市曾完全被清除),以及由车辆和工厂排出的微粒。排烟(一氧化碳)功能不完善的暖气设施和烟草消费,都有助于慢性气管炎或气肿等统称为慢性阻塞性肺部疾病(COPD)的发生。如同癌症及心血管病,这些病理现象的发病率也都在上升。

总体而言,由于环境被毒素和病菌污染而失去的生命占发展中国家死亡总数的25%,占发达国家17%;至于每年因环境关系而减少的人均健康年数,发展中国家则是发达国家的15倍。

在工业化国家,谴责声浪最高的是污染,尤其是在城市,法国每年就有60009000个城市居民死于环境污染。十分之一的儿童患有哮喘。儿童癌症患者明显增长(每年+1%)。癌症与心血管疾病一起占了死亡成因的60%。二分之一男性与三分之一女性被它击中,其中一半最后被夺去生命。在近20年的时间里,法国的癌症新病例增加了63%


从石棉到汞

年龄并非癌症增多的叭一原因,因为35%的病例成因可能与致癌物质有关。沥青柏油、石棉以及许多其他工业微粒都会引致肺癌;2%的白血病源于苯和氧化乙烯;谷物的微菌毒素有催发肝癌和肾癌的效应.....

还有迹象表明,自身免疫病(如多发性硬化症等)、肥胖症、不育症(精子数量与质量退化)也在上升,这些病状显然都可以用所谓“内分泌干扰素”(Endocrine disrupter)引起的荷尔蒙失调来解释。此类干扰素包括种类繁多的化学成份,它们在洗涤剂,增塑剂,溶剂,农业等生产中被广泛加以使用,最后混合成难以分辨的“鸡尾酒”。


令神经中毒的有害物质

问题是,化工业从未减速发展,全世界化工产品年产量由1930年的100万吨增长到了现在的4亿吨。病毒传播不仅发生在各个领域以内(土壤,河流,海洋,血液,人体,母奶......),也正向全球范围扩散,于是,阿拉斯加因努伊人摄入体内的汞含量也随着他们吃的鱼一起增高。工业废弃物中含有的汞,每年可达4500吨,与铅、砷、镉等重金属一样,是令神经中毒的有害物质。

为汞污染付出最大牺牲的是儿童,每年有400万儿童为此丧命。2004年,世界卫生组织在布达佩斯呼"保护5岁以下的儿童(占世界人口10%),由于体重较轻,摄入体内的有害物质比重相对更高,在环境病患者总数中,他们就占了40%."

最后,生活习惯带来的外伤或透支也会留下病痛:噪音的重听与失眠,致使心理不适,还有对突发性心脏病或糖尿病具帮助的运动缺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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